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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、如果爱已成往事

同学,我们凑合过下去 林多米 2938 2018-02-13 23:59:23

  他定睛一看,是个老女人,郭在容没那么老呵呵呵。

  那个黑衣女人肩上扛着硕大的柴捆。黑色的衣服与灰色的柴捆差点融为一体,乍一看只有一团柴捆在诡异的移来。

  吴亦同在顿足看她的时候她也发现了他。吴亦同不想打扰她的世界,她憎恨眼前的一切。她觉得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,只有自己寒餐独处,生无可依。

  她苍乱花白的头发,植在很远就觉深陷的纹线上,被寄予厚望的鼻梁,因为目光的茫然而甘落平凡,双唇无争的接受了这一切,仿佛什么奋斗都没用,命运只能这样…

  雷氏?曾经雷厉风行的雷氏?!

  亦同虽很久没见到她,但从年少对雷家的一些微妙记忆还是让他感觉是她。

  他心一怔,想来在雷庄该面对的情况还是逃脱不掉…

  雷氏由远及近,让他确信是她的面孔。

  但她身上的困楚被着重展现开来,还是让亦同吃惊不小。

  她一身补丁的衣赏,补着各异的颜色,只是黑色占了大部分,双手轻易般露出宽大的袖口,那是令人心酸的骨瘦,一只扶着柴捆左边,一只托着柴捆右底边,但宽大的柴捆还是沉重的压弯了她的背…

  吴亦同吃惊得发傻!更多是怕被她认出来。不知是喜是忧,只好忐忑前行。

  也许出于自尊,老人家艰难的挺大势气,然后压抑着喘息埋头直来,但额角的虚汗还是饰掩不住。重!仿佛她下一步就被柴捆压倒下去…

  吴亦同小心翼翼,简直正酝酿抢险准备。

  然而一个农村人的自尊心难免强大,就在擦肩而过之时,她又奋不顾身的挺一直力…

  然后集着憎恨刻薄的瞅了吴亦同这类权贵一眼,便卖力更生而去。

  吴亦同(抖)地低头,却闻到一股湿沁的酸雨味道…

  她潮重的衣角在风起的傍晚一身凝沉。

  显然她之前被雨淋过。

  在吴亦同的认识里,小城地区的农妇大都这样,习惯奋身干活,习惯风雨无阻,相信只有双手不停的劳动,才能改掉贫困的面貌,偏偏社会的财富分配让这些人大失所望!

  吴亦同作为一个忽然冷静地旁观者,他更想起传言中的雷氏早年为爱不惜当小三,生出了雷鸣不久便守寡多年,加之雷家的房子是地主的旧产,后来地主的后代得势,三不五时的来雷家赶人,以重夺他们的旧产,雷家报警,可上面的人来到得势的地主后代面前,竟一点办法也没有,劝说几句(克制)便莫名离去。地主的后代仗着形势变本加厉,先前打死了男人,后来蹂躏了雷氏,这个家的处境可想而知。

  熬到中年的雷氏又忽然逝子,曾经的付出沦成泡影,连精神都没了依靠。

  加之流言溅语,蛮人明夺,小人暗算,日子会过得孤苦许多。

  如她这一身色衰气浅的枯老,这一颗敏感的尊严,更符合早前的传言。

  吴同本已无漾经过,但雷氏的蹒跚背影让他很不平心。

  出于人情的无常让他深陷自责!他可是个男人!何况这个老人可是昔日朋友雷鸣的妈妈,那一憎恨的眼光是否已经表明了她的绝望?

  一看表仿佛还有时间,寻找在容那边还是先拖一拖吧。这一赶去未必就见得到她,就是见到也未必是他想要的境地,就当再冷静一回吧。

  (阿姨!)亦同的鼻子一阵发酸,仿佛这个艰苦的女人就是他妈妈那边的姐妹。姐妹的不幸,也算是妈妈的不幸,妈妈的不幸,也算是儿子亦同的不幸,总之此时吴亦同仿佛感同身受。

  女人已在转角停歇下来,麻木的表情,仿佛对刚才的呼声没有听见。

  (我给您扛!)说着他准备双手。

  略过那份陌生的诧异,亦同说一不二,撤下西装外套,手臂执起,西装外套的优质面料便平缓舒适的搁在他的臂弯。他另一手去就柴捆,很不方便!以为只是姿势不对,等柴捆完全搭上肩膀,才知道阿姨先前的诧异还包含有认为他不自量力的意思。

  糗大了,重!超出他想象!

  沉重的柴火压得一个社会精英男警察面红耳赤冒屁冒汗流鼻涕…

  快空气化了都!

  他笑着给自己的失态救场。

  很久没干农活了啊!

  吴亦同忽然想,若不是出于人情,他会不会临重逃跑掉?

  这个想法很是新鲜,为了轻松真是天外有天了!他想,还是传统正直为好。

  他拼命般坚持着,藏不住各种累的气息,还安慰自己不就是一捆柴嘛!加油加油!

  (还是让我来吧!)雷氏虚弱地道。

  (不,这次我来,太重了!下次您少扛一点!)吴亦同说着想调整一下在躺臂弯睡觉的外套,没用!干脆挽着外套的手也去托住柴捆,总算平稳了许多,可是外套会不会弄脏了呢?毫无疑问!

  雷家的路似近又远,真担心卖价不菲的外套不仅被弄脏搞不好还被柴火捅出几个洞,到时穿上就个性到渣了。

  雷氏几次想伸手去接年轻人的西服,可自己一双老手确实脏黑,怕污了西服,就不便帮倒忙。

  老人家觉得自己跟他是不同世界的人,便也少去沟通,省得听烦了人家,只好说(原来想分两趟,可腿脚不耐,就想能省一趟是一趟了。)

  老人没直说感谢,但亦同发觉她目光不时直钩钩的看着他,似认出又完全认不出的样子。

  好几次亦同尴尬得直想自报家门,但害怕雷氏对警察的敏感,只好哑言,目光柔和的迎视她老人家。

  雷鸣的老宅似乎稍微移了位,总之不像以前的方位了。

  岁月泡出的腐旧差点让记忆面目全非,牌门没了,一眼直通院底。衬着四面立起的新房墙,仍然旧瓦木格局的雷家大有被挤兑得快要倾倒掉的味道。

  倾斜的危垣下,蜘蛛在空气中飘摇,残网下,光滑的青石板像安静的小孩,仍躺在旧梦的天地里似是等待故人的到来,这恐是它最后的期盼了吧。

  吴亦同刚在墙边侥幸的卸下重压,便见几位阔妇仿佛穿越时空而来,朝雷家的界内指指点点。

  物不关己,笑容不时写在她们的脸上,如闲游仙境一般。

  这让亦同觉得责任变大,他赶紧修饰各道风景线,好让外人笑话少些。

  等到格局焕然一新,界外已围得水泄不通了,人们紧挨一起,观览还算文明,就是不会朝文物堆跨半步,这让亦同总算放心了,也就现场直播,没有杂人闹台,平静生活也就这样了。

  告辞!!!

  吴亦同正转身而去,没想雷氏突蹿而来,血淋淋的老手一抓,纠心的红色腥质液体便附上了他的高级西式外套。呃!

  吴亦同慌了神,怎么回事?她手哪来的血?幸好,余光是老人另一手拿着开膛的鸡…

  他没有理智听她的解释,紧皱双眉便疾步水旁,痛苦比追思旧时光还要大,然后两者交加,似是理所当然,却欲哭无泪。

  (阿姨,我要赶时间回去的!)

  (你就陪我吃顿饭嘛!否则外人又说我的不是呢!)

  (阿姨,我还有事呢!)

  (这么晚了,大家都下班回家吃饭了,你不也要吃饭吗?就不信我舍不得吃的鸡都还不了你的人情。)

  呃?她也知道下班,不会自己警察的身份暴露了吧,她还知道了什么?和雷鸣青梅竹马的郭在容?

  这个勉强接受的晚饭像品蜡,对在容的打探成了他停留的最大动机。

  话题是由吴亦同一句(您没有其他家人吗)逐渐引出的。

  老人道出了她对不孝子雷鸣的部分理解,也许是天意叫吴亦同对郭在容死心。雷氏说着说着便提到雷鸣的心上人,提到张莫然,提到雷鸣为她才去犯罪…

  (张莫然?雷鸣不是喜欢一个叫郭在容的吗?)

  (郭在容就是张莫然,她改名了!)

  原来,郭在容就是张莫然,年少的自己居然有几分神算,只是当时不敢肯定。

  (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雷鸣会为她去犯罪。)

  (不然呢?!)老女人言简意骇。

  (您怎么肯定?郭在容又怎么了?)亦同问。

  雷氏复杂的双眉紧皱,竟直说巫婆也知道。张莫然上次来跟雷鸣结阴阳婚,很大方,还带她老公来,两人很般配…

  吴亦同在雷家的耐心停止在这里,他侧对夕阳的余光走出雷庄,无力的打开车门,沉默了片刻,无心的竟开动了车,急速向沈庄驱去,但半路他冷静的停了下来,因为就算沈庄有郭在容的家,也已经不重要了,她已经嫁人了,夫妻俩还很般配。

  自己却为何思想这么多年?

  看到入夜的灯光,吴亦同追寻的心忽然慌张,一向飘渺的坚持在荒野上结束…

  何处是才他的梦中灯火呢,他似乎已经知道。

林多米

春节到元宵节期间停更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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